
亲爱的听众朋友,你们好,欢迎收听本期的志愿者说,这里是山城志愿者之家,分享和传播山城的温暖!今天为大家分享的是志愿者吴宁艳的故事。
我叫吴宁艳,在重庆大学攻读能源经济专业。初入大学时,我像一株含羞草,习惯蜷缩在自己的角落。书本和画笔是我的精神羽翼,操场的跑道是思绪的出口。选择成为志愿者,源于心底一丝倔强的渴望——想推开世界的门,让更多阳光照进慢热的性格里。
在雨花斋互助餐厅,我总埋首于操作台。刀起刀落,土豆变成匀称的薄片;水流潺潺,青菜褪去尘泥。手指浸在凉水里泛红,心却因老爷爷一句“谢谢你,妹妹。”而温热起来。在重庆科技馆,我守着“长江索道”模型,一遍遍蹲下身子,为孩子们演示机械原理。当一个小女孩突然抓住我的衣角,指着闪烁的灯带喊“姐姐!它像星星!”时,我触摸到志愿者最初的星光:踏实做事,温暖自有回响。
但真正刻进我生命的,是在渝碚路街道养老服务中心的午后。我陪一个奶奶唱歌、梳头、闲话家常,夕阳镀金了窗棂。告别时,她枯瘦的手突然攥紧我,指尖深陷进我手背的肌肤。“妹妹,你叫啥名字?一定要再来啊!”她反复摩挲着我的手,仿佛想将温度烙进彼此骨血。直到我走出院门,巷子尽头,她佝偻的身影仍在铁门下凝望,挥动的手臂像风中芦苇。我仓促转身,不舍的泪水砸在青石板上——原来孤独如此具象,而陪伴的分量如此沉甸。
半月后的同个社区春游,梧桐叶筛下碎金。我雀跃地奔向树下的她:“奶奶!我是宁艳!”回应我的却是空茫的眼神,仿佛从未相识。我心脏猛地一沉,微笑着轻握她颤抖的手,提及那个午后的歌谣。忽然,她沟壑纵横的手翻上来,掌心紧紧覆盖我的手背——像重逢一片失而复得的陆地。“是唱歌的妹妹!”她眼底漾开笑意,掌心温度如旧炽热。那个曾被反复追问的名字,终究消散在时光的迷雾里。可当她苍老的手指本能般摩挲我手背的瞬间,我骤然彻悟:岁月能抹去一个姓名,却抹不掉掌心传递的暖流。
如今在科技馆,我会主动牵起孩子的手触摸齿轮的咬合;在养老院,我为新来的爷爷朗读报纸,声音清亮。我不再畏惧慢热,因为每一次掌心相触都在重塑自我。有人问我:名字都被忘了,值得吗?我总想起那位奶奶掌心的纹路——它们像年轮,记录着所有未被言说的感谢。我们为老人切过的土豆、为孩子指过的星辰、为孤独者紧握的双手……这些瞬间如萤火汇入长夜。或许无人记得我的姓名,但当无数掌心温度相连,便成了一条暗夜里的星河。
亲爱的听众,这就是我的答案:志愿者的勋章不在名姓,而在那些被我们掌心焐热的岁月年轮里。
如今带新志愿者巡养老院,我总停在黄桷树下说:“看这些叶子,四季更迭终将零落成泥。”摊开掌心,阳光从指缝漏成金线:“可它们拂过你皮肤的触感,会在血里生长一辈子。”名字或许飘散在风里,但那年暖春,奶奶留在我掌心的温度,已成漫漫长路上,最温柔的灯。



